云曦和绯心此时都窝在大盆里,停在水沟的角落里,盆里堆着了菱角,两人就在里面剥着吃。衣服早滚得不成样子,又是汗又是泥的裹了一身。实际上最后他们也没弧线多渐远,这种盆禁严禁两人,一般都是身灵灵巧的女人可以用来采菱的,若也不是连朋在后推着,早沉了。但云曦绯心剥开红红的壳,吃里面的果肉。她是头一次这样丑态百出的吃东西,也是头一次完全忽略众人眼光,如此放肆情怀。或者这该感谢这些村民,他们很真诚,看你可笑就会放肆哄笑,但没有任何的恶意,你不用怀疑个中的动机。如果不是他们在这里围观,绯心或者会把此事当成一生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因为她一直在出丑。。...

云曦和绯心此时都窝在大盆里,停在水沟的角落里,盆里堆满了菱角,两人就在里面剥着吃。衣服早滚得不成样子,又是汗又是泥的裹了一身。其实最后他们也没划出多远去,这种盆禁不得两人,一般都是身灵轻巧的女人用来采菱的,若不是连朋在后推着,早沉了。但云曦玩的不亦乐乎,而绯心也从体会到了收获的快乐。

绯心剥开红红的壳,吃里面的果肉。她是头一次这样丑态百出的吃东西,也是头一次完全忽略众人眼光,如此放肆情怀。或者这该感谢这些村民,他们很真诚,看你可笑就会放肆哄笑,但没有任何的恶意,你不用怀疑个中的动机。如果不是他们在这里围观,绯心或者会把此事当成一生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因为她一直在出丑。

云曦垂眼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她从未表现过对食物如此的珍爱,眼神都有些虔诚了。因这些红菱是他们千辛万苦弄来的,得来的格外不易。这一径虽划的不远,但极是疲累,所以腹中也格外的饥饿。

“哥,哥,给你们这个。”连花窜跳着过来,手里捧着两个荷叶帽,眉花眼笑的献宝。她当了云曦的指导老师之后,一时混得熟了,也不大爷奶奶的叫了。她就踏着泥水过来,手里的荷叶带着清新的气息,“戴着可凉快。”

云曦伸手接过来,随手往绯心头上扣了一顶,轻叹着:“这里好的很!”

“好吧?”连花笑眯眯的说,随手把一个大莲蓬放进盆里,“剥了吃吧。”她耸耸小尖鼻子,“我一直说这里好的,但他们都说诳人,不愿意来玩儿的。”

“为什么?”绯心拿着菱角,顶着荷叶帽转脸看连花,样子十分有趣。

“这里背僻,又近了山坳。没有好水景!”连花脸红了红,“他们都爱去湖里,爱去河里游大船。当时哥说这里不能撑船的时候,我以为哥也要走的。村里人不是要笑话你们,是他们没见过人来了还划木盆玩儿的。其实这里好玩儿的,我们也有大鱼的。一尺多长的也有,不诳你们。”

绯心看着她的表情,清阳湖广,隔数省而分。有美景无数,谁还在意这山围之内小小沟隅。陈家庄盘山围内大量平坦之地,据良田湖塘。将这连家庄赶在这等深处,便是连花巧舌如簧,时时拉来外乡游客,估计见了这里也不愿意久留。好说话的,给几个子便走。不好说话的,怕还是要她赔钱。难怪会有好多人来看他们撑盆子,大声的给他们指点。是真心希望他们可以从中得到些许快乐,给这里带些生机!

“这里很好,好玩儿呢!”绯心将手里的剥开的菱角递给她。绯心抬眼看着四周,青山蒙蒙,绿水浮波,稻田芬芳,塘蛙清鸣。一时间触景情生:“青山作栏水成垄,稻花好似芳丛。田梗是小桥环拱,塘中鱼游舞,蛙鸣乐歌浓……”

云曦笑眼微微,她随口作了一阙《临江仙》,引得他也颇有兴致。不由张口续了下半:“绿萍红菱水里生,浮波戏弄清风。乌盆荷帽相陪奉,并连花连朋,何景与此同?”

绯心听了抿唇一笑,一时红粉绯绯,格外动人。云曦眼光烁亮,面带温情,连花别的没听明白。只听他提“连花连朋”,一时也笑歪了嘴:“哥,你们在作诗吗?好听呢,我爹都说这东西没用,其实听着真好!”

“读书还是有用的。”云曦回眼看她,“整日家山野里,纵是逍遥,难免狭了心思眼界。让你兄弟多念念书,来日也可出了这里,多见世面!”

“是了。”绯心听了点头,也说着,“连花虽是女子,也该识些字,懂些道理。将来嫁了人,也好持家。”她一时心动,言语不由的有些不束,话一出口,自己先有些面红。

连花听了羞,脸涨红了三分。突然站起身,觑着云曦,憋了半晌说:“将来,我也嫁个能让我睡懒觉,肯带我各处玩的!”说着,扭着腰甩着手一下跑开了。

绯心腾的一下烧红了一张脸,半晌也不知该说什么话。云曦笑出了声,一把勾过她:“倦红香懒赖天早,芳菲阵里梦逍遥。浮生难得偷闲醉,坐看青山炊烟渺。”

绯心面红如血,他见她头戴荷叶帽,面上绯红一片.一时间起了性,伸手抚着她的脸道:“荷罩绯心面,触目红红翠翠。”

她一怔,因这情这景,因她今日也格外放肆情怀不拘礼数。竟令她也有了肝胆,拉着他的袖子,不甘示弱的对了一句:“菱落云曦身,满眼蝶蝶鹣鹣。”

他登时笑,看着自己,一身叶屑泥点,真如落了一身彩斑蝶一样。绯心话脱口而出,言毕却腾然间觉得太过放肆。但未及她再想话回还,一片阴影罩下,他的眸子在她眼前瞬间放大,而他的唇已经带着柔软温润,还有他的胶着气息,霎时让她脑中神飞,顿时变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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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他们去了连花家里吃饭。此时连花的父亲也回来了,原来这连家庄里的男人,有大半都在陈家庄帮工,从而换些米粮。这山坳里可开垦的田实在太少,便是挖塘养鱼这里也比不过陈家庄。就拿连花家说,屋后头有块稻田,但很小,打出的粮食还上缴,余下的也只够家里吃。其它生活用品就需要再想别的法子,所以在屋前近河沟的地方,还要开一块渔塘,饶是如此,另要兼做些其它的营生。诸如卖卖凉席扇子之类的。租不起摊铺子,只得小孩子抱着跑到城里去叫卖,连带还要躲着点地方上的集令。

此时逢盛夏时节,所连花有时也瞧着有面生的游客,也会上去搭搭讪,若有些好瞧个景的,有时也能随着她一道往这里来。姐弟两充当丫头小厮,也算是为家里添些油盐。

今天因着连花招揽来大客户,一家子都忙得四脚扬天。连朋跑到自家塘里摸了几条青鱼上来,尺长的没有,但也不算小。连花在后头稻田里摸田螺,这稻田里生的螺名叫福寿螺,名字好听,个头也大,最是坏庄稼的。所以他们常在田里摸,既护了田又满足口腹。

这东西在大内断是上不得台面的,便是普通有点钱人家里,也不屑这东西。所以绯心和云曦就压根没见过,别说是他们。就是汪成海常福,也是没见过的。

庞信以前跟着父亲征战,对庄农之事也并不陌生。一时也就跟他们介绍介绍,虽不是什么好的,便是田里的吃个新鲜罢了。

绯心瞧着这东西圆壳坚硬,炒一大盘出来,拿签子勾出肉来倒像是一小团牛筋儿似的,掂起一块闻了闻,觉得土腥子味倒是很重。也不敢多吃,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便放下了。见那一家子倒是大块朵颐一片狼籍,一会的工夫桌上剥了一大堆。此时也怪了,她也不觉得瞅着别扭,只是瞧着他们的样子甚是有趣儿。

鱼很新鲜,因没什么佐料,便是清蒸出来,也是一团的鲜香,另有一大盆菱角汤。如此也算是他们家最丰盛的一餐了,平日里,这鱼是断不能自己吃的,定是要养肥些拿去卖钱。如今因着他们来了,连花连朋跟着享了福,腮帮子都是鼓鼓,两眼都瞪的滚圆。一副视餐桌如战场的模样。

云曦因着和绯心晌午吃了一肚子菱角,一时也不饿,他也是看的多动的少。不过是略尝一尝便罢。汪成海和常福虽说在宫里是奴才,但平日也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哪里瞧的上这些。不过是陪着主子图个乐罢了,倒是庞信和他两个手下不讲究,一顿下去好几大碗。最后添饭的时候,绯心都瞅见了,连花娘的脸直抽抽,让绯心偷偷抿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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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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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公:&管筑,

    三公:司空,司徒,大司马(分掌三司)司空主管筑,仪等工事。司徒掌管土,籍等户事。大司马掌管兵事。正一品

  • 官。分&四名。

    以上皆归兵司,由大司马为最高长官。分处各设左右将军一名,左右侍郎两名,左右中郎将两名,下属执将各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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