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心望着雪清,事儿皇上一日不下旨,就是听见什么也该闭嘴沉默不语。哪里除了眼巴巴的去凑的理?雪清是从绯心整肃宫妃那里学了这一招。也想把她捎上,但绯心才没这么笨去兜揽生意这个。两码子事,巡幸是国家大事,岂由得女人插话布划。就是要求,也该在此事落定后。事“妹妹既是请了皇上,那我也不好厚着脸皮再叨扰。妹妹好生服侍就是了。”绯心瞧着这时间也不早,怕再撞上。索性也不说那么多,径直站起身来唤人:“绣灵,摆驾回宫。”。...

绯心看着雪清,这事皇上一日不下诏,便是听到什么也该闭嘴不语。哪里还有巴巴的去凑的理?雪清是从绯心整顿宫妃那里学了这一招。也想把她捎上,但绯心才没这么笨去兜揽这个。两码子事,南巡是国家大事,岂由得女人插嘴布划。便是要求,也该在此事落定之后。事前说和事后说就是两个概念了。

“妹妹既是请了皇上,那我也不好厚着脸皮再叨扰。妹妹好生服侍就是了。”绯心瞧着这时间也不早,怕再撞上。索性也不说那么多,径直站起身来唤人:“绣灵,摆驾回宫。”

雪清一见,忙拉着她:“姐姐急什么,再坐坐?”

绯心也不管这么多,不着痕迹的拉开她的手:“我也出来半天了,等哪天妹妹得闲来我那坐坐就是了。”说着,扶着绣灵一瘸三拐的就走了。

绯心刚出正殿,正与进来的云曦碰个正着。他没乘辇,也没打仪仗,甚至没有执路太监在头里清道。只是由汪成海撑着伞,两人一前一后绕进来。

蒙蒙细雨,前些日子暖的很,以致春草勃发,如今沾了雨水,碧的喜人。雨花石径湿潞潞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清芬的草叶香气。他着天青色的绣龙常服,青衫与碧树相映,自是多姿。

他乍见绯心,眼微是一睨,眼神若有似乎的扫了她一眼。绯心也不知怎的,当时便觉得他那眼神里挟了刺。她跪下给他请安,心里暗自悔的很,这身衣裳太艳,妆也艳,怎么看也有点不庄重。

他也不理,哼了一声便算应,迈腿就打她身边过。雪清见皇上来了,眉花眼笑的过来见驾,忙忙打发人蒸帕子上茶加垫子。瞧着他身上潮,想是沾了雨水,轻声说着:“皇上,不如把袍子换下来,臣妾熨熨,潮着怕再沾了寒。”

“不必了,浮露罢了。”云曦坐在正座上,“贵妃腿脚都不利索,大雨天的还跑出来招摇。很是有兴致啊!”

雪清见他面色不善,一时也不知哪里又惹了不痛快跑这里撒来了。不由堆了笑,小心的说:“皇上,臣妾与姐姐一道向太后请了安,便过来坐坐,闲话一起罢了。”

绯心一听雪清帮她圆场,一时很是感激。忙忙的半曲了身应着:“臣妾是来与德妃妹妹闲话,正要回宫呢,臣妾这就告退了。”

“朕一来你就告退?”云曦的脸跟外头一样,阴的聚了一脑门的黑云。

雪清一见云曦面上阴云密布,竟是从未见过的。一时也有些慌了,到绯心边上微一扶她,就势笑着:“姐姐方才听说皇上要来,还说有话要讲,怎的这会子要走?”

绯心听她这话里有话,暗自叫苦不迭,本来这身打扮就不招皇上待见,加上自己拐个腿还跑来跟德妃套瓷估计更引了皇上的猜疑。只想着早早走了完事,如今两下一架她,让她进退两难。一时间面僵身硬,脑仁都有些发疼起来。

“皇上,方才跟姐姐闲聊。姐姐还夸这里的香好的很,当日行宫赐宴,偏是姐姐身体不爽利,也没来凑趣,如今也是无事,一人闷着,不如一起闲话的好。”雪清说着,此时宫女奉茶。因今天阴雨天寒,上的桂花八宝,茶碗也比平时的稍大些。雪清亲自托了一盏向着云曦,巧笑嫣然,步如踏莲,眉眼含春。见云曦的面色微缓了些,眼看她的时候还聚了平日那种温和笑意,一时胆也大了,微嗔着,“皇上难得来臣妾这里坐坐,便是有什么烦恼,也先且抛开吧?”说着,微微一福,将茶递上前去

云曦接过来,拨着盖,看里头的东西。红枣,几片薄薄的参,熬成浓浓的艳紫,此时温度和宜,正好入口。他微微晃着茶,过了半晌站起身来,眼睨着边上的绯心:“贵妃自家便是会制香料的,哪里会夸别人的香好?听清儿说,你有话要讲,何以闭口不语?”

绯心低着头,见他步子越发近了,喃喃的说:“臣妾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奏。”

她还在想下句要怎么兜个随便的话题,突然整个人一激一抖,口里短促的一呼。差点没跳起来。一股潮热轰的一下,正顺着她的脖梗子流了一身。云曦面冲着绯心,手里还晃着半盏茶,眼中却闪烁如星。绯心睁大眼,惊诧霎时聚了满眼。她惊诧不仅是这突然的茶水泼身,更是因此时看着他的表情,她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竟把茶水往她身上泼!纵是她能看出皇上对她着装不喜,但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让她丢脸。她这般一想,心里又是尴尬又有点委曲,微一错身,脚底下又是一歪一痛,险些要坐下去。

他一把伸出手来“扶”她,但在绯心眼里,那哪里是扶?他一边借着扶她,一边身子一倾,把剩下的半盏哗哗全泼上去。他还不解气,趁着两人身子一歪的当口,手上还抖了抖,那点渣子是一点没浪费。泼得绯心从领子到胸口,一大片的茶渍。有几个参片还凑趣一样的贴在她胸前晃晃悠悠!

云曦这边得了手,借势把碗一扔,一脸可惜的叹:“哎呀,朕失了手。可惜了贵妃的一身新裙子!”

绯心的脸又青又白,勉强去压心里的郁堵,垂了眼不再看他。云曦身后的雪清可能没看真切,过来的时候瞧着绯心这一身发怔。

但绯心身后的奴才可都是瞧见的,一时也都吓了一跳。但此时也不敢言语,低头装呆。绯心看着自己的衣服,手都有点哆嗦了。他拿她撒气也好,怎么着都行,平日在掬慧宫里也就罢了。犯不着在莱茵宫给她难看!她是今天着装过艳,不大合宜。但用的着使这种小孩子手段吗?一口气堵得她是不上不下,额间青筋都分明起来。

云曦一手提着她的胳膊,瞧着她的表情,此时他眼珠黑的吓人。平日见了她,死气沉沉一板一眼,张口规矩闭口条例。就差脸上刻着精忠报国,生人勿近八个大字了。如今见姐姐妹妹,马上妖饶多姿,袂舞蝶飞,艳光四射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住在莱茵宫呢!他此时也堵了一口气,恨不得把她衣服扯了让她穿不成!

“是臣妾脚底下不稳,撞了皇上。”绯心低下头,深呼了一口气,声音拉得平平,“还请皇上恩准臣妾告退回宫。”

“这里离掬慧宫怪远的,雨下的紧,在清儿这换换便罢了。”云曦看着她身上一片狼籍,见她微微打着颤,忽然开口道。

雪清听了他的话,忙过来扶她,口里吩咐宫女:“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本宫的新服找一身,伺候贵妃更衣。”这边绣灵贴近扶住绯心,也不敢多说什么。搀着绯心由着宫女引着一步一拐的往侧殿去。

因着皇上在,雪清不好去打发绯心。所以只让莱茵宫的掌宫过去伺候,这边她过来陪云曦:“姐姐这衣裳好鲜亮,今天才上身的。臣妾瞧着都喜欢,真是可惜了。”她说着,偷眼瞧云曦。一见他闪烁不定的眼,突然有些发怔了。

本来她是有点痛快的,绯心今天这身的确很扎眼,更是带出平日藏起的艳色来。但此时,突然心里又不安起来。她从未见过皇上脸色阴沉,云曦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把情绪带到她莱茵宫来。在她眼里,他是温柔多情,而且有时也很体贴。她一直以此得意,皇上从不向她发火,言语总是轻柔。但此时,她却瞧不懂了。他此时眼神迷离,表情诡异。不是喜也不是怒,唇角微扬,似是有些解气般的。但眉头微蹙,又像是怅惘。她说的话,他竟是完全没听到般的,她的不安在放大。皇上虽然花丛之中流连,但她也明白不过是一时贪鲜。但此时,突然觉得,他真情流露。他眼里没有眷恋没有痴缠,只是迷离而朦胧,不过就是这样的迷离而朦胧,让她觉得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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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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