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大选如火如荼的全面展开,为这春末春末更添浓色。除开林雪清被皇上提早赐封婉嫔之外,入围者又有十七人,这十七人皆是世家之女,堂之野后者皆有。这样,宣平朝后宫最有名谓之人,一下增加到四十多人,排下去得近两个月。依后宫例,每月初一初二,是要给皇宫中地位最低于是争奇斗艳更胜从前,与皇上不期而遇的事件比比发生,今日你南临小调以感圣怀,明日我便塞北高歌以动圣心。今日你阳光之下,展扇扑蝶。明日我便靡雨之中,倚树赋诗。今日你作画,明日我绣帕。各人皆祭出看家法宝,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整个后宫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大选如火如荼的展开,为这春末夏初更添浓色。除却林雪清被皇上提前册封婉嫔之外,入选者又有十八人,这十八人皆是世家之女,在朝在野者皆有。这样,宣平朝后宫有名谓之人,一下增至四十多人,排下来得近两个月。依后宫例,每月初一初二,是要给皇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也就是皇后。初三是贵妃,然后依次。其实这个旧例不过是形同虚设,皇上现在压根不往皇后那去,但他也依旧奉行雨露均施。

于是争奇斗艳更胜从前,与皇上不期而遇的事件比比发生,今日你南临小调以感圣怀,明日我便塞北高歌以动圣心。今日你阳光之下,展扇扑蝶。明日我便靡雨之中,倚树赋诗。今日你作画,明日我绣帕。各人皆祭出看家法宝,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整个后宫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进入盛夏之时,宁华夫人已经身子渐出形,婉嫔也在六月初时传出喜迅。圣心大悦,加封婉嫔林雪清为昭华夫人,风头已经压过宁华。当初宁华夫人有孕,皇上只是赏却无封。如今婉嫔有孕,不但厚赏而且加封,孰轻孰重,一眼即明。太后心里有气,却也无可奈何。况且现在新人辈出,皇上花丛里流连得不亦乐乎,让太后一点儿也错眼不得。

绯心对此见怪不怪,她只冷眼旁观。其实从后宫等阶分布,便可知皇上心中一二。这十八人里,等阶最高的是灵嫔,而她却是这十八人里家世最差的一个,父亲为北六省司马。有兄弟两人入仕为官,一个从文,是央籍令的五品执事。一个从武,已经远派西境戍边,不过是个六品的随军参骑。但从他们家往上捋,所在的位置就比较重要了。如果加升,于央籍令的哥哥便很快进入堂府要员之中。于西境的弟弟,只再向上一步,便成五品监军。加上其父,西北一带的兵事再难掩过皇上的眼。

这次大选,皇上虽然亲选,但显然没和太后有任何冲突。所入之人,皇上没有亲点哪位,所封的品阶,也都合理。但绯心明白,太后的不安不是没有根据。她日益老迈,而皇上年华正盛,她再不可能像以往那样,由控制后宫从而控制朝堂。皇上亦不可能向以往那样,对她言听计从。她现在要做的,已经不再是事事掌控。而是需要竭力加深与皇上的母子之情,以备日后,皇上可以温和的处理与他们阮氏一系的关系,安保他们的富贵荣华。

绯心也明白,自己的地位可以说是太后给的。所以她一向对太后言听计从,而之前皇上的提醒,是要告诉她谁才是真正的主子。警告她不要再一昧的试图欺上瞒下。太后一旦成了后宫的摆设,其实她这枚棋子对皇上或者对太后就会皆无用。所以从她心底讲,还是希望这种表面的平衡可以更长久些。她操持后宫也算得力,这几年来后宫也算是风平浪静。她希望这种平衡更久些,皇上也许会更注意她掌局的本事,让她一直当这个‘管家’,毕竟,这不是人人皆能做到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到了夏季。这段日子其实也算平静,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婉嫔升位为昭华夫人之后,绯心去看过一次,送了一幅线绣百子图。这份礼着实太轻了,但绯心是顾着太后的面子。况且宫里一向是懂得避忌,越是到了妃子有孕越是要注意。向一应补品,香料等,绯心是一概不送。这些东西最易落柄,若是她的身子有什么闪失,很容易会先怀疑一些吃的用的。况且有例在前,之前的那位昭华夫人,不就是因为送给慧妃些东西。最后慧妃身死,她说不明白,回宫自尽的么?

而婉嫔林雪清经过上次,也着实聪明多了。不以有孕为尊,更不以加封为傲。即便升位为夫人后,照样日省太后,皇后,贵妃。直到太后亲自说夫人身子不便,不必拘礼,这才罢了。

绯心对这段日子还算是满意,除了每月初三。他对她总是粗暴,眼神越加诡深莫测,阴明难定。让她更是难猜他的想法,开始是猜不到,后来便是不敢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又什么地方让他不满意,虽然她是达不到什么吾日三省己身的圣人标准,但也算是中规中矩。不用他刻意提醒,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更不用他刻意表示,她当然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但是,不管她做的多好,他似总是不满意。

这段日子,绯心没再去过御花园。那里她有阴影,况且她也忙。每日的锁事很多,下半年的工夫就更多了。下月就要到中元节,接着便是中秋,然后就是太后的千秋,年底又是皇上的万寿。紧接着又是过年,估么着过完年,宁华夫人的产期就近了。

虽然说这些事有内廷居安,执行两府打理,又有宗堂令监督,绯心一个后宫贵妃,等阶虽高,但也用不着她事事挂心。但照例这些事是要过皇后的眼,参考皇后的意见。但皇后现在诸事不理,一应皆推委给她,她又得顾得各宫的面子。太后更是睁眼闭眼,一副净心吃斋的模样。所以,搅得她一日不得闲。也实在没什么游园闲逛的时间。就算有,她宁可在宫里制制香,一天也就打发过去了。

其实绯心也没太多的时间去嗟叹那每月初三的小事。再说了,她可以保证自己地位不倒,这每月初三也格外重要。算起宫中有称谓的就有四十多人,再加上没名号的就更多。能保持每月皇上都驾临一次的,满打满算这宫里也没几个,况且她的年头也算不短了。

今天又是初三,绯心晌午便准备妥当,熏了白莲桑芙蓉,换了藕合绽白花的锦衫,准备了一应物品。心内再是抗拒,该做的工夫却一点也马虎不得。以她的经验,这档子事他总是不愿晚上做。况且晚上他也从不宿在这里,通常来了就入正题,连话都懒怠跟她说,完事就走。通常来时就是黑脸,走的时候更是黑脸。

但今天绯心一直等到黄昏,也没见他露脸。她微是诧异,正想着他是不是临时转道去了别宫,这边绣灵已经回来告诉她。说今天朝中事忙,这会子他还在启元殿议事呢。绣灵只是远远的打听了一下,没敢过去。听说好几个大臣在里面争得面红耳赤,估么着一时半会他脱不出身来。

听绣灵这么一说,绯心心底着实松了口气。皇上一向折不压宿,照这劲头,他晚上估计都出不了启元殿了。这就说明,他许是今天来不了。她这边想着,人一松快,状态也跟着上升,原本紧巴巴的面容也松了下来。

“既然是这样,让人摆饭吧,本宫想吃些东西。”绯心懒懒的伸了一下手,轻语着。

绣彩本来一直立在她边上打扇,听了绣灵的话,不由的说:“娘娘,不如一会娘娘罢了饭,拿些子补品去看看皇上吧?”

绣彩一向快人快语,这话也确是说到绣灵心坎上了,忙跟着点头:“是了,我看别宫的。都隔三岔五的去看看皇上,问候一声,也算是惦记不是,皇上瞧着也喜欢。”

“你刚也说了,启元殿那正议事呢。皇上忧心国事,身为妃嫔就该安守静端,哪有动辄过去叨扰的理。她们初入宫不省得事,你们居然也说这些?”绯心抚了下眉头,微摆了下手,没怪责她们的意思,但也不想再听。

这二位皆是知道绯心的脾气,便不再多言,照她的吩咐着人摆饭去了。绯心吃了些东西,便早早歇下了。最近事忙,她连歇午的时间都没有。今天又崩了一天,格外的紧张。这当口松快下来,没一会工夫便睡着了。

关于本文

2022-06-24

书评(471)

我要评论
  • 以上为&,有些

    以上为本文设定,文中所涉官阶,有些为套古名,有些为作者杜撰,随文展开细添。

  • ,南至&吞漓沼

    东至乌沦萨岭,西至漠汗比格漠边,南至吞漓沼,北至温渊广原占地三千九百万顷余。

  • ,由司&二品)

    以上皆归工司,由司空最高长官。各设左,右丞一名(从一品)为主事,左右中郎两名(二品),左右侍郎两名(三品),下属散侍各四名(四品)。

读过这本书的还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