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瓦顶和曲折的回廊上,让整个穹明轩披上缕缕霞光。叶棠采惺忪地睁开眼,听得外间小厅有人说话。她走出去一看,只见一名灰衣婆子和惠然在说话,她便笑了:“咦,这...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瓦顶和曲折的回廊上,让整个穹明轩披上缕缕霞光。

叶棠采惺忪地睁开眼,听得外间小厅有人说话。

她走出去一看,只见一名灰衣婆子和惠然在说话,她便笑了:“咦,这不是乔嬷嬷?”

“三奶奶早。”乔嬷嬷一看到叶棠采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乔嬷嬷不必多礼。”叶棠采应着。

乔嬷嬷把食盒放到桌上:“这是给三奶奶的早饭。”

成亲那晚乔嬷嬷过来帮忙,叶棠采以为她是穹明轩的婆子,但昨儿她回来直到现在都见不到她,本就是有些好奇,现在闻得她身上有油烟味,便道:“嬷嬷是在厨房干活的?”

“是。”乔嬷嬷道,“奴婢原是三爷的奶娘,三爷大了,也用不着奶娘,奴婢便被调去了厨房。”

大厨房离穹明轩极远,厨房的人自然不爱往这倒霉地方跑。给穹明轩送饭一直是乔嬷嬷的活计,只因昨儿厨房的人想瞧一瞧叶棠采,小草才跑了一趟。

三爷有媳妇了,乔嬷嬷不知多高兴,就算在厨房又被为难了一分,也乐呵呵的。

“秋桔,去叫三爷过来用饭。”叶棠采道。

“不必了。”乔嬷嬷笑着,“三爷已经出门。三爷天天卯时一刻都要出门到书斋念书。”

“念书?”叶棠采一怔。

乔嬷嬷点头:“不只三爷,世子和二爷,还有世子的小公子,甚至是姑娘们都要念书。这是老爷定下的规矩!老爷在别的方面很好说话,唯独念书科考上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太太也非常赞同老爷此举。”

叶棠采不由皱了皱眉,这褚家可是将门世家呀!现在却一个个被逼着去念书,也没谁了。

“那,念出点名堂没有?”秋桔瞪大双眼。

“哪能呀!”乔嬷嬷说着也很是无奈,苦笑。“但老爷压着,不念也不行啊!”

叶棠采道:“说起来,世子、二爷和三爷的名字连一个相同的字也没有。”

乔嬷嬷道:“呵呵,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三奶奶在这里久了便会知道。褚家虽是将门世家,代代出名将,但到了老爷这里……老爷却对领兵打仗不甚精通,想走科考吧,却晚了,只好继续在外领兵。”

“二爷出生后,老爷为其取名从科,希望二爷走科考。不想却被老太爷打了一顿。后来到了三爷出生,老爷便不敢乱取名字了,是由老太爷取的名字。现如今,家里成了这副模样,老爷自然对科考越发上心了,连做梦都想家里出个秀才光耀门楣呢!”

叶棠采无语了。

“三爷一早就在兰竹居吃过,奴婢生怕早饭冷了,所以现在才把三奶奶的份送来。”乔嬷嬷说。

惠然已经把食盒掀开。因着昨晚的饭菜,她已经对早饭不抱期待了,但看到里面的东西,还是无语了一下。

三个大白馒头、一小盆白粥和一小碟咸菜,这个份量,显然是她们主仆三人份的。她是不是该庆幸馒头不是杂面?

乔嬷嬷脸上羞窘:“三奶奶定是吃不惯……可奴婢是个能力微薄的,虽在厨房干活,却帮不上一点忙。”

“这有什么。”叶棠采却是淡淡地笑着。

闻言,乔嬷嬷满心都是感动,居然不介意跟着三爷吃苦!真是个好姑娘,跟别家千金不一样。

用过早饭后,叶棠采就领着秋桔和惠然出门。

“太太的院子的府邸的南面?”叶棠采道。

“嗯,连着两位姑娘也是住那边。我昨儿跟香儿打探消息时,让她领我在府内认了认路。”秋桔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太太不会想见姑娘。”

叶棠采道:“她不见是她的事,但我礼数要做足。”

几人出了院门,顺着柳荫小道而去。

一路走来,亭台楼阁因无人打理多是萧索,除了常走的一条大道,各处杂草丛生。直到过了内仪门,才觉景色渐渐鲜亮起来,花园树木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姑娘,那边就是太太住的地方。”秋桔低声道。

叶棠采抬头一看,只见院子上挂着“溢祥院”三个字的匾额,院外墙壁刷得粉白,四周环护。

惠然叩了叩门,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丫鬟开门:“谁呀?”

绿枝开了门,一见来人,便是惊住了:“三、三奶奶……”

绿枝看着叶棠采便倒抽一口气。昨儿她也不过是远远望了一眼,现在打近一瞧,好像更加活色生香了。

今天叶棠采穿得极为素净,不像昨日那般张扬。素面淡青的软绸小袄,下身一袭浅红密织海棠花长裙,头上梳着简单的堕云髻,簪着一个白玉嵌红珊瑚的华胜。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美艳不可芳物。

叶棠采淡淡一笑:“这位姐姐,麻烦给母亲通报一声,儿媳来给她请安。”

绿枝一怔:“你、你等等。”

说完就关上门,不一会儿就跑出来说:“太太说,昨儿从闵州回来,舟车劳顿的,自今早起来身子便有些不爽快,所以这一阵子便不见了,三奶奶请回吧。”

“既然如此,这位姐姐替我给母亲问声好吧!”说完,叶棠采转身离去。

绿枝关上院门,跑了回去,掀开祥云绣锦的帘栊,只见秦氏正坐在榻上,她的儿媳妇姜心雪站在她身侧。

姜心雪道:“可走了?”

“走了。”绿枝低声说。

秦氏姣好的脸庞有些阴郁,缠着帕子的手狠狠拍在一边的炕桌上:“什么玩意!不过是一个庶妇而已!”

“昨晚穹明轩那边可发生了什么事?”姜心雪道。

穹明轩这个倒霉地方,平时她们连搭理都懒。姜心雪最好讨好婆婆,因着叶棠采的到来,派了两个丫鬟去盯。

“没有。”绿枝摇了摇头。

“晚饭送过去时也没有?”姜心雪有些不相信。

“一点异动也没有,小草还看到三奶奶的丫鬟跑去叫三爷吃饭。”

姜心雪和秦氏眉头都皱了起来了。褚云攀平时伙食如何,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了。这个叶棠采可是靖安侯府的嫡房嫡长女啊,平时吃的、穿的比起她们还要精细不知多少倍。

现在,就褚云攀这样的伙食,她居然也没有闹起来!也是奇事了!

书评(170)

我要评论
  • 道大事&已定,

    罗氏知道大事已定,不好再出头,只好离开。刚出书房,就见叶薇采和惠然被拦在外面。

  • 话变成&冷哼,

    叶鹤文看到了褚伯爷嘴张了张,实在羞于启齿,到嘴的话变成了一声冷哼,接着背着手转过身去。

  • 里面的&。

    罗氏便拉过惠然,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通,让惠然回去给叶棠采报信。

  • 噢了一&世家,

    叶鹤文噢了一声,摸着胡子,总算想起来了。这个定国伯府可是京城有名的破落户。定国伯府原是将门世家,祖上个个都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 文啊,&岂敢不

    褚伯爷哪敢开罪叶鹤文啊,现今被他一声呼喝,岂敢不应:“这、这……那就这样吧!”

  • 体绷直&手紧紧

    叶棠采坐在床上,身体绷直,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握着艳红的裙子,过了好一会,她才道:“嫁吧。”

  • 叶鹤文&怒吼。

    “那你还想怎样?”叶鹤文怒吼。要有上策,谁要用这下下之策。

  • 叶棠采&是这样

    叶棠采抬起头,一双艳丽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幽深。对,闹,大闹一场!前生,她就是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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