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把整个穹明轩铺成一片清新怡人。乔嬷嬷料定叶棠采主仆人生地不熟,便早早地过来帮衬。她左手提着一桶水,右手捧着一盆子干净的洗漱之物跨过院门。屋里的秋...

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把整个穹明轩铺成一片清新怡人。

乔嬷嬷料定叶棠采主仆人生地不熟,便早早地过来帮衬。她左手提着一桶水,右手捧着一盆子干净的洗漱之物跨过院门。

屋里的秋桔见状,连忙走出来接应。

叶棠采已经醒了过来,往门外一瞥,看到一名陌生婆子在忙活,揉着眼:“这位是谁?”

惠然说:“那位是乔嬷嬷,昨晚就是她送了吃食和铺盖过来的。当时姑娘睡得正沉,我们不好叫醒你。”

乔嬷嬷已经听到声响,连忙走到屋前,行了一礼:“见过姑娘。”

“嬷嬷快别多礼。”叶棠采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来。

乔嬷嬷抬起头来,便是一惊。

只见一名风姿卓艳,华美明媚的少女缓缓而出,一身雪白的薄衫,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粉白的桃花脸儿还带着一丝丝初醒的朦胧与慵懒,纤长的玉臂一展,轻扶在门框上,然后立于台阶前。

乔嬷嬷纵然是个女人,也看得直了眼。乖乖,哪来的绝世佳人?

乔嬷嬷暗暗惊异,原以为能吓跑新郎的不知会丑成什么模样,不想,这叶大姑娘居然是此等姿容颜色!难道张家公子是个睁眼瞎?

就形貌来说,与三爷倒是般配。但她只不过是在这暂避风头,不会久留,真是可惜了。

只听那叶大姑娘软声道:“昨天多得褚家和嬷嬷相助,不知褚公子在何处,我去道谢。”

闻言,乔嬷嬷更惊了。这叶大姑娘意外沦落于此,而且还得委身一名庶子,换了个人怕早就气疯了,她居然这般镇定!还说要去道谢,一点架子也不摆。

先不论人品如何,至少眼前瞧着是个懂得感恩和有礼的。

乔嬷嬷不由对她生出几分尊敬来:“姑娘不必客气,三爷一早就出门了。太太、大爷二爷、姑娘们昨天都去了闵州喝喜酒,现在还没回来,姑娘自便即可。”

叶棠采笑了笑。这婚事来得太突然,刚巧女主人和别的主子都不在,褚云攀索性就避开,给她行方便,好让她自个回门解决家里的事情。

“姑娘,家里的马车来了,要接姑娘回门呢!”秋桔激动地走进来。

惠然听着也是一脸高兴,同时松了一口气。

叶棠采却有些尴尬。这两个丫头不懂这个规矩,但她懂,前生她嫁过一次,自然知道,回门是夫家自备马车,哪有娘家来接的理儿。但现在情况特殊,也就不讲究了。

乔嬷嬷只笑了笑,便默默地退下。

三人简单地梳洗完毕,便匆匆出了门。

马车没有停在正门,而是停在了西角门,离着穹明轩不远。

出了角门,就见一辆青篷马车停在冷清的巷子里。一名身穿墨绿比甲,国字脸,头戴藏青抹额的嬷嬷正立在马车旁,焦急地张望着。

当看到叶棠采三人出来,便激动地走上前:“大姑娘!”

“蔡嬷嬷!”叶棠采走上前,来人正是温氏的陪房蔡嬷嬷。

秋桔和惠然看到自家人像找到了依靠一般,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心总算安定下来。

“姑娘还好吧?可有被为难了?”蔡嬷嬷红着眼圈,握着叶棠采的手,把她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遍。

秋桔道:“嬷嬷放心,姑娘毫发无损。”

蔡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脸赞赏地看着秋桔和惠然:“我就知道,有你们两个在,姑娘定能安然无恙。姑娘快上车,有什么事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蔡嬷嬷从马车后放下一个小杌子,秋桔先爬了上去,然后扶着叶棠采上车。

等四人都坐好,马夫轻甩鞭子,马车缓缓前进,一路使出巷子,走到大街上。

叶棠采说:“我娘还好么?”

“太太本来就身染风寒,为着姑娘的婚事操劳了几天,又怄了气,自昨天昏过去之后,就烧了起来,夜里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今天一早才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奴婢来接姑娘回家。”蔡嬷嬷说。

听得娘醒了过来,叶棠采松了一口气:“大夫如何说了?”

“说是不打紧,但要静养,勿要动怒,否则伤神伤身。”

叶棠采听着心里便是一紧。她娘向来是个气性大的,否则前生不会被生生气死。

说起来,她也把娘这不好的一面继承了下来。死要脸面、气性大、认死理,否则不会因一些风言风语而病倒,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昨儿我们倒是挂念着姑娘这边,当时姑娘出门匆忙,嫁妆行李一概没有,连个能耐的婆子都来不及跟过去。我就想,不论如何,也得先派个能办事的人过去照应着,但老太爷却说既嫁进了褚家就是褚家人了,还管什么,让咱们别再生事添乱,并令琐上大门,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蔡嬷嬷说着一脸气恨。

秋桔和惠然听着一阵阵心寒,秋桔咬着唇说:“老太爷怎么能一点也不顾念姑娘的死活?还有世子爷……唉!”

叶棠采冷笑一声,要是管她的死活,昨天就该取消婚礼,而不是为了脸面将她胡乱嫁人了!在祖父眼里,什么事都没他那张老脸皮重要。至于她那个爹,早就因一个外室跟她们母女决裂了。

“二姑娘呢,二姑娘找着了没有?”秋桔急道。

“还没找到。”蔡嬷嬷咬牙切齿的,“昨儿自姑娘上花轿后,宾客就散了,老太爷怕宾客跑到张家去吃了闭门羹会折回来多问,就立刻把大门关上,并让刘二带着人到外面找二姑娘,直到今早我出门,还未收到消息。”

秋桔心里有气,但看到叶棠采沉静的脸容,生怕勾起姑娘伤心,所以怒气都憋在心里,没有骂出声来。

周围一时清静了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马车就这样静静地前进,快走了将近两刻钟,终于缓了下来,然后拐了一个弯。秋桔掀帘一瞧,却是马车进了靖安侯府的东角门,又走了一小会,在垂花门前才停了下来。

书评(430)

我要评论
  • 了你好&,我家

    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家嫡房嫡女配你家庶子简直亏大发了,娶到就是赚到了的架势!

  • &走来。

    不一会儿,就见褚伯爷蹒跚着脚步走来。褚伯爷是个萎靡的半老头子,他也就四十多岁,但却脸容憔悴,看起来像五十多一样。

  • 过一会&…”

    “三太太说,二太太撺掇着老太爷把姑娘嫁到二姑娘原定的人家,就是定国伯府的庶三子。褚家那边已经答应了,再过一会,褚家的花轿就要来迎亲……”

  • 全都不&子爬出

    上首的苗氏细细的柳眉一挑,却一声不吭。反正不论大房、二房还是三房,全都不是她肚子爬出来的。

  • 你是气&傻了?

    “姑娘,你、你是气傻了?”秋桔脑子一晕,“那个褚家可是破落户,别说是跟张家比,就是跟咱们家比,也是差了不止一大截。而且,那还是褚家的庶子!是庶子!”

  • 然皱着&”

    “秋桔。”惠然皱着眉:“那,你说该如何是好?难道大闹一场吗?”

  • 叶薇采&和惠然

    罗氏知道大事已定,不好再出头,只好离开。刚出书房,就见叶薇采和惠然被拦在外面。

  • 言,便&未来儿

    “什么?”褚伯爷懵了,又想到外面的流言,便明白其中关窍:新郎跟小姨子跑了,恰巧小姨子是他的未来儿媳,新娘无处嫁,干脆就塞到他家了。

  • 上,身&体绷直

    叶棠采坐在床上,身体绷直,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握着艳红的裙子,过了好一会,她才道:“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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