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坐落于宫城的东南角,自东华门而入,往北是文华殿,往北一排廊庑,是内阁所在。元代内阁,最初设立一于太宗文皇帝时期。太祖皇帝废宰相,罢中书省,消弱了通政司,行成了一套由皇帝直辖区五部的政治体制,这样诚然使皇权可以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虽然代价是朝廷所明代内阁,最早设立于太宗文皇帝时期。。...

内阁位于宫城的东南角,自东华门而入,往北是文华殿,往南一排廊庑,便是内阁所在。

明代内阁,最早设立于太宗文皇帝时期。

太祖皇帝废宰相,罢中书省,削弱了通政司,形成了一套由皇帝直辖六部的政治体制,这样固然使皇权得到了空前的加强,但是代价就是朝廷所有的政务都压到了皇帝一个人的身上。

太祖皇帝南征北战,马上得天下,精力充沛,自然是能应付得过来。

但是到了太宗皇帝时期,就不行了。

倒不是说,太宗皇帝的精力不如太祖皇帝,而是因为,太宗皇帝因靖难而得帝位,朝野上下虽不敢言,但终究是得位不正,需以大功业向天下人证明,他老人家才是最合适坐这个皇位的。

这就导致太宗皇帝不能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处理政务上,他需要分出相当大一部分的精力,用来经略边境。

内阁和司礼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朝堂惯例,将六部及各寺监等办事机构,称之为外朝,将内宦执掌的包括司礼监在内的二十四监称为内廷。

内阁恰恰是位于外朝和内廷之间,起到调和内外,总柄机要的作用。

不过那是明后期的内阁才有的权势。

太宗皇帝也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帝王,他虽然建立了内阁,但是更多的是以备咨询之用,同时,也给了翰林院的学子们一个观政参政的机会。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内阁最开始设立之初的用意之一,就是为了让翰林院的学子能够参与政事。

这也是有明一代,内阁和翰林院密不可分的关键所在。

太祖皇帝对官员十分严苛,但是对于读书人却十分优待,翰林院作为读书人的最高机构,自创立之初起,就是文臣清流养望之地,说得更直白些,就是文臣的后备军。

要知道,大明以科举取士,所有考上来的士子,无不是十年寒窗苦读之辈,心性毅力都足够,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真正参与过政事。

翰林院就是这些新科进士们用来观政的地方,但是翰林院毕竟是清流之地,执掌的权柄不外乎是修史,文翰,制诏这些东西,很难真正参与到朝政当中来。

于是太宗皇帝就设立了内阁,从翰林院当中简拔出优秀者,入直内阁,预闻机务,减轻皇帝压力的同时,也锻炼自己参与朝政的能力。

所以内阁的传统,就是阁臣自翰林而出,这也是明后期非翰林不得入阁的雏形。

至先皇之时,天下承平已久,先皇虽然英明果决,但是既不是太祖皇帝那样过过苦日子的,也不是太宗皇帝那样历百战而定天下,因此性子难免趋于安逸。

于是为了减轻自己处理政务的压力,进一步抬高了内阁的地位,先皇先是将负责抄录奏疏,勘定古籍的中书科并入内阁,成为内阁的下属机构,又在内阁左右设制敕房和诰敕房,将翰林院录诏的权力划归内阁,同时,凡有大政,必召内阁学士商议,使内阁在朝堂当中的地位逐渐攀升。

而真正使内阁风头一时无两的,则是“三杨”之时。

先皇死后,因今上幼弱,遗命太皇太后张氏垂帘听政,同时,命内阁大臣杨士奇,杨荣,杨溥,英国公张辅,礼部尚书胡濙五位大臣辅政。

作为最被先皇信重的三杨,也在太皇太后张氏的支持下,成为了当时朝局的整个核心。

不仅以内阁之名,行使了票拟之权,更是将内阁的制度基本固定下来。

在三杨之前,内阁成员的基本来源有两个,其一是翰林学士兼任,其二是有翰林经历的部院大臣,但是性质都是以备咨询。

所有的内阁大臣,包括翰林学士在内,都不会放弃本职,仍旧在自己的衙门当中掌事。

至三杨之时,三杨以辅政大臣之名,身负三师三公之衔,虽然仍旧兼任翰林学士,但是已经将重心放在了内阁当中。

以致于正统七年,翰林院乔迁新居,落成之时,主位上竟然没有设三杨的位置,当时的翰林掌院钱习礼甚至理直气壮的道:“此非三公府也。”

虽然最后在三杨的坚持下,还是恢复了他们的座次,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足可看出,在当时的朝臣心中,内阁已经不单是翰林院的一个附属差遣,而是一个独立的机构。

朝廷惯例,一官不得二任,就是说一个官员,不能同时执掌两个衙门,三杨既然执掌了内阁,哪怕兼任着翰林学士,也只能是虚衔,而非实职。

那个时候,应该算是明前期,内阁权势最盛之时。

然而即便是文臣内部,依然会有派系的争斗,内阁之设,毕竟没有书面上的定制,更多的是依靠三杨辅政大臣的权威。

因此三杨一死,六部便重新拿回了朝政的主导权,与此同时,幼年天子渐渐长成,一番雄心壮志,励精图治之下,内阁的票拟权也大大削弱,恢复了以备咨询的地位,内阁的权势也重新陷入了低谷当中。

但是即便如此,内阁草拟诏旨的权力,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虽然这个时候,因为内阁权势不彰,而恢复了翰林学士兼任的传统,但是内阁依旧被视为一个独立的机构,在内阁排名首位的阁臣,依旧不得兼管其他衙门。

土木之役以前,内阁共有五位阁臣,分别是吏部左侍郎翰林学士曹鼐,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苗衷,户部侍郎兼翰林学士陈循,工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高谷,翰林侍读张益。

天子亲征时,带走了排名首位的曹鼐和排名末尾的张益,二人如今俱死于难。

因此内阁如今,就剩下了三个人,曹鼐,排名第二的苗衷理所当然的排名内阁首位,但是他老人家体弱多病,这几个月都在府中将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乞骸骨了。

故而内阁现在真正做主的,就是陈循和高谷二人。

内阁和文华殿遥相对应。

二人用了午膳之后,站在廊下,遥遥望着集义殿中进进出出的勋戚朝臣,正巧看见于谦和陈镒联袂而出。

片刻后,高谷道:“这一天下来,勋臣文武,郕王爷至少见了七八位了吧……”

“应该有了,总政第一日,郕王便如此勤政,是社稷之福啊……”

陈循开口,语气却是一阵莫名,高谷并不答话。

又过了一会,陈循问道:“世用,依你所见,郕王今日之命,乃是何意?”

世用是高谷的字,陈循和高谷皆是翰林出身,二人年岁又差不多,私下里都是以字相称。

今天一大早,他二人就被召入了宫中,在太后的命令下,草拟了册立太子的诏旨。

本以为,此事会让郕王不满,但是却没想到,他二人等来等去,竟然等来了金英传命,恢复了内阁的票拟之权。

虽然郕王言明,此乃特殊时期的权宜之计,但是不管是陈循,还是高谷,都是深谙朝局之辈,岂会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朝堂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从权宜之计开始的,三杨之时是权宜之计,现在又是权宜之计。

再这么弄两次,那权宜着权宜着,说不准就变成了制度……

高谷摇了摇头,亦是有些犹豫,道:“这位郕王爷的心思,我也看不准,金公公说,是因为局面危难,朝务繁杂,郕王爷为大局计,因而……”

“这话你信吗?”

话没说完,陈循就嗤笑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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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中&又平静

    “呵,光复日月?”那人低喃一声,木然的脸上浮起一丝悲凉,眼中映着远处的火光,神色忽的又平静下来:“王承恩,备墨,朕要下诏。”

  • 声音落&涌了进

    声音落下,安静的王府很快喧闹起来,无数的侍女仆婢涌了进来,房间内顿时灯火通明。

  • ,未曾&脸上神

    和杭氏不同的是,这妇人穿着黛蓝色的鞠衣,外头衬着淡红色的大衫,未曾着冠,但是头上插着金簪,瞧着端庄大气,只是脸上神色疲惫的很,眉目间不时闪过一丝担忧。

  • 到了树&”

    他们走到了树下,那人被搀扶着坐下,似乎是注意到远处冲天的火光,那人恍惚间醒过神来,木木地问:“他们,已经占了紫禁城了吧?”

  • 祁钰强&神,分

    纷乱的人群当中,朱祁钰强打着精神,分辨出几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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