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义殿中。随着成敬进去的三位勋贵,身穿全套冕服,脸色瞧着并不大很好看,走到殿中,看见了坐于上首的朱祁钰,抱拳拜道。“见本王爷。”“免礼,赐座!”朱祁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三位。他们基本上是现在的的勋贵当中,能拿得一次出手的,是说话的最有份量的人了,都是靖难功臣随着成敬进来的三位勋贵,身着全套冕服,脸色瞧着不大好看,走到殿中,看见端坐上首的朱祁钰,拱手拜道。。...

集义殿中。

随着成敬进来的三位勋贵,身着全套冕服,脸色瞧着不大好看,走到殿中,看见端坐上首的朱祁钰,拱手拜道。

“参见王爷。”

“免礼,赐座!”

朱祁钰打量着眼前的三位。

他们几乎是现在的勋贵当中,能够拿得出手的,也是说话最有份量的人了,都是靖难功臣的二代勋贵。

剩下的要么是资历不足,要么是刚刚袭爵,年龄太小。

前世在皇位上坐了那么多年,他对于勋贵的情况,自然是了解的。

大明开国百年,共有开国功臣和靖难功臣两次大规模的封爵,实授的约有百位。

但是由于太祖皇帝晚年疯狂的除爵,再加上这些年林林总总,因为各种原因被除爵的。

大明现存的勋贵大约有五十余位。

其中有开国功臣仅剩九位,基本都被留在了南京。

靖难功臣有三十余位,是如今京城勋贵的主要来源。

还剩下十余位,是仁宗,宣宗以及今上所封的勋贵,这部分人数不少,但是大都被外派到各地,镇守一方。

在很多文臣的刻意引导下,很多百姓都觉得,勋贵就是拿着朝廷的俸禄,抱着世袭罔替的荣光,天天干欺压百姓之事的朝廷蛀虫。

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

作为武臣当中的顶级力量,勋贵在大明的武臣体系当中极为重要。

抛开远离政治中心的开国勋贵不谈,以朱祁钰的眼光来看,剩下的勋贵大约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是资历深的,一种是资历浅的。

前者以靖难勋贵为代表,资历深厚,父祖曾斩将夺旗,为大明立下无数军功,在军中实力威望很高,又因为封爵年久,常年与其他勋贵联姻,关系网盘根错节,势力颇大。

这一类勋贵,朱祁钰更愿意称他们为京师勋贵。

因为他们的基本盘,就是在京师当中,他们的主要作用,是负责军队的管理事务,五军都督府的大多数掌事官,都从他们当中选拔而出。

凭借深厚的资历和复杂的姻亲关系,他们很容易拧成一股绳,因此只需要几个代表,就可以抗衡日渐强大的文臣集团。

但是缺点是,因为封爵的时间太久,导致他们根本没法上战场,有个别能打能战的,也更愿意领兵出去平叛,不会在京师当中掌事,再加上因为选拔的范围不够广,导致五军都督府腐败,无能,舞弊等各种问题,频频出现。

另一种则是资历浅的,说白了也就是仁宗,宣宗,以及今上所封的新晋勋贵。

这批人的人数不多,但是质量很高,他们当中最早封爵的也不过才二十余年,近些的只有几年,而且并非依仗靖难得爵,基本上都是靠实打实的军功,一步步走上来的,所以他们的能力很强,但是缺点是资历不够。

这一类勋贵,朱祁钰将他们称为外地勋贵。

因为他们被封爵之后,往往会被朝廷差遣,前往各地镇守或者领兵平叛,常年不在京师当中,也是各地领兵主将的首要人选。

这批人,可称得上是对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祁钰没有仔细的算过,但是通常来说,这些外地勋贵,大多都会在镇守之地待到年老,或者在平叛中战死,将爵位传到下一代的手中,才会被召回京师,安安稳稳地待到新的一辈长成。

一般来说,如果新的一辈依旧出色,那么就可以在京师当中站稳脚跟,进入五军都督府,成为京师勋贵的一员。

如果新一辈资质平平,那么传承个两三代,待资历上来了,也勉强能够晋身武臣的最高层。

大明的武臣体系,就是依靠这种内外合作,不断流动的模式,维持着良好的运转。

然而现在,突然之间,这个体系被打破了。

原本京城当中共有三十余位靖难勋贵,这其中除了英国公这个顶梁柱一样的一代勋贵,还有七八位资历深厚的二代勋贵以及十几个正当壮年的三代勋贵,剩下的还有七八位,则是刚刚袭爵的四代勋贵,多是十几岁的孩子,还不到参与政事的时候。

这次天子亲征,还有一层含义,就是掌权的二代勋贵,在向已经长成的三代勋贵进行武臣的权力交接。

等到他们打赢了胜仗,身上背上一个大大的军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五军都督府掌事,足以和文臣分庭抗礼而不落下风。

但是仗打败了!

不仅败了,人还都死了!

这么一来,京城的武臣体系,就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出现了权力的真空期。

土木之役以后,京师当中现存的勋贵仅剩十七家,其中还有五六家是刚刚袭爵的十几岁孩子。

本该是勋贵当中最重要,人数也最多的三代勋贵,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七八家。

至于能扛起武臣大旗,和文臣抗争的二代勋贵,划拉来划拉去,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三位。

其中就只有忻城伯赵荣还算相对年轻,成安侯郭晟和丰城侯李贤,都已经年过六十,尤其是李贤,他老人家都快七十岁了……

若非如此,那一日议事的时候,勋贵也不会如此容易就让出了京营提督大臣的提名权。

实在是没人能够顶上来了呀!

行礼之后,三位勋贵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说实话,他们对于郕王这个皇亲宗室,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土木之役,明明损失最严重的是他们勋贵,但是这位郕王爷,不仅不说帮他们抵抗文臣的刀子,还反过来落井下石。

要知道,那可是京营啊!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京师勋贵来说,京营是他们抗衡文臣的最大资本,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拿走了提名权。

不生气才怪!

昨夜郕王府来人,让他们今天来集义殿觐见,他们来是来了,可来之前,非要先往慈宁宫跑一趟。

就差明晃晃的告诉朱祁钰,咱们勋贵跟您这位郕王,不是一路人!

这个时候,朱祁钰不说话,他们也懒得开口,就这么僵着。

直到朱祁钰抬了抬手,将手边的几份奏疏拿起来,示意成敬递了过去。

三人传阅了一番,刚看完第一本,白发苍苍的丰城侯李贤就跳了起来。

“这帮混账,简直欺人太甚!老夫跟他们拼了!”

郭晟和赵荣倒是相对冷静一点,但是看完之后,也是阴沉着脸色。

奏疏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弹劾镇远侯顾兴祖,建平伯高远,忠勇伯蒋信,广宁伯刘安等四位随驾出征的勋戚大臣。

而他们,是这次出征的大批勋贵当中,仅存的活着回来的人。

尤其是镇远侯顾兴祖和建平伯高远,是三代勋戚当中,原本最被看好的接班人之一!

郭晟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文臣的反攻,未免来的太快了些……

拉了拉怒发冲冠的李贤衣袖,郭晟开口问道。

“王爷召我等前来,是打算再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

书评(344)

我要评论
  • 手臂,&起身子

    他动弹了一下手臂,发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于是便撑起身子,扫了一眼屋中之人。

  • 案几上&落,响

    “啪”的一声,榻边案几上的茶碗应声而落,响声清脆,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 兴安话&星直冒

    兴安话音落下,朱祁钰仿佛被人蒙头砸了一棍,眼中金星直冒。

  • 自幼伴&他长大

    不过好在兴安自幼伴他长大,纵然声音微弱,也听得清楚,立刻回道。

读过这本书的还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