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敬虽然还没从天子俘虏的消息当中醒过神来。虽然朱祁钰开了口,他便赶紧着收了收纷杂的心思,再次道。“里间议论纷纷,虽然谁也没个准信,有些说是皇上轻取了,有些说是也先一路轻取,皇上打但是,说不许连京师都保得住了,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都有。”“五部的郎但是朱祁钰开了口,他便紧着收了收纷乱的心思,继续道。。...

成敬虽然还没从天子被俘的消息当中醒过神来。

但是朱祁钰开了口,他便紧着收了收纷乱的心思,继续道。

“外间议论纷纷,但是谁也没个准信,有些说是皇上大胜了,有些说是也先一路大胜,皇上打不过,说不准连京师都保不住了,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

“六部的郎官大人们,瞧着也是人心惶惶的,据说这大半日都没怎么处理事务。”

“不过王爷您进宫没多久,六部的几位老大人就出了宫。”

“紧接着便传出了消息,说是大军遭了偷袭,损失惨重,几位老大人正在紧急商讨对策,让大伙各守本位,不要胡乱揣测。”

“有几位老大人在各部里头坐镇,流言渐渐倒是平息了,不过兵部那头,还是有不少官军值守着。”

“臣见没什么大事情,便在宫门和六部外头,各留了些人守着,自己回来候着您回府。”

虽然心中依旧还震惊着,但是成敬早就打好了腹稿,说起来倒也还算有条理。

朱祁钰沉吟着。

这也是意料当中的事。

消息是肯定封锁不了的,但是该控制还是要控制的。

今天的这场非正式朝会,算是初步定下了固守京师的大方向。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得先细细的定下驻防的方案,然后待详细的军报入京之后,再向群臣公布事情的始末。

换句话说,等上层的大佬们把态度和方案都统一了,才会向下传达。

时间还是太紧了啊……

朱祁钰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忽然问道。

“如今什么时候了?”

成敬略愣了愣,还是答道:“回王爷,约莫应该快要未时了。”

那就是已过正午了。

朱祁钰又转头问兴安:“本王出宫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兴安回道:“应是午时初刻。”

这么说,从他出宫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如此算来,宫里此刻应该也有动静了……

正这般想着,外头有仆婢进来,在成敬的耳边说了两句。

成敬听完,挥手让人下去,禀道:“王爷,宫里头来了人,是金英公公,说有太后懿旨,请王爷出去接旨。”

朱祁钰眸光一凛。

终于来了。

母妃的动作倒是不慢。

从榻上起身,朱祁钰道。

“你先去前厅候着,告诉金英,本王更衣后便过去。”

成敬自退下去前厅,朱祁钰则是起身更衣。

…………

因是太后诏命,并非天子圣旨。

自也不必摆设香案,焚香沐浴这般繁文缛节。

朱祁钰换了外衫,来到前厅。

成敬正陪着金英说话。

见朱祁钰过来,连忙起身道。

“见过王爷。”

随着金英过来的,还有几个背着药箱的官员,有两个年纪不小,白发苍苍,剩下的看着也得有三十多岁。

也跟着金英一起,起身行礼。

朱祁钰扫了一眼,大约能认出两个,都是太医院的。

他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不必多礼,金公公此来,可是有懿旨要传?”

“是……”

说罢,金英直起身子,从袖中拿出一份绢帛,展开道。

“太后懿旨,郕王祁钰接旨。”

“臣接旨。”

朱祁钰拜倒在地,道。

“皇太后敕曰……”

“前者虏贼犯我边境,皇帝亲帅六军出征,已有诏命,令郕王祁钰留守京师,监国理政。”

“如今皇帝出征已有月余,尚未班师回朝,国家庶务不可久旷之,今特命尔郕王祁钰,暂且总摄百官,监理一应朝政国事。”

“尔尚夙夜秪勤,以率中外,毋怠其政,毋忽其众,钦哉。”

“臣郕王祁钰,谨奉太后懿旨。”

朱祁钰接过绢帛,展开一瞧。

只见其上盖着太后的宝印,心中略略放松下来。

虽然这诏书说是“暂且总摄百官,监理国政”,但是只要有了这道诏书,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金英在一旁候着,待朱祁钰收起懿旨,才开口道。

“郕王爷容禀,太后娘娘还有吩咐。”

“这第一桩事,便是这些太医院的老大人们。”

“太后娘娘念着王爷大病初愈,便要监国理政,怕您再有个闪失,特命了太医院的这二位太医,接下来这段日子,他们会住在郕王府,照料王爷。”

朱祁钰起身拱了拱手,道:“辛苦诸位了。”

那几个太医院的官员,起身忙回礼不迭。

随即,成敬便将这些人带下去,先行安顿去了。

待他们都离开了前厅,金英才继续说道。

“第二桩事,是为了方便王爷总政,太后娘娘已经命人将集义殿打扫了出来,日后一应政务,王爷可在集义殿处置。”

朱祁钰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这又是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

前世的时候,一应政务是直接送到郕王府来的。

毕竟入宫处置政事,向来是皇帝和太子的特权。

这回孙太后倒是大方。

于是金英继续说道。

“最后一桩,便是您既要总政,身边想来少不了人,咱家不才,暂时掌着司礼监诸事,对朝政国事还算了解,太后娘娘有命,接下来这段日子,咱家会待在集义殿里,随侍王爷身旁,协助王爷处理一应政务。”

听了这话,朱祁钰抬头,饶有兴趣的望了金英一眼,开口道。

“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有些无理。

金英是堂堂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内臣当中数得着的大珰,他亲来传旨,还能有假不成?

但是朱祁钰却面不改色的问了出来。

他相信,金英听得懂他在问什么。

按理来说。

他以宗室的身份监国理政,即便是手中有太后的诏命,也总是威望不足,金英作为内臣中的大珰,帮他撑场子是足够了的。

何况他一个“闲散王爷”,平素没怎么接触过国政大事,自然需要一个熟悉政务的内臣来协助。

合情合理,但是不合孙太后的风格。

她老人家连下个诏,都小气巴拉地非要加个“暂且”二字,会这么大方,让人来帮他撑场子?

金英倒是淡定,拱了拱手道。

“太后娘娘之意,本是要王爷将处置过后的一应政务,都送往慈宁宫!但臣以为不妥,一来娘娘如此劳心费神,二来也会招致外朝物议。”

“于是臣向娘娘谏言,建议由臣随侍在王爷左右,一来合情合理,二来臣熟悉政务,跟随在王爷左右,每日自会挑拣重要的回禀太后,若有紧急事务,臣还可直接出手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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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清脆&,落在

    “啪”的一声,榻边案几上的茶碗应声而落,响声清脆,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 雨点密&,流向

    豆大的雨点密密地打在屋檐上,由珠成线,流向四面八方。

  • 施粉黛&。

    妇人穿着居家的青色袄裙,脸上不施粉黛,只一双眼睛红肿的很,显然近些日子时常哭泣。

  • 死后被&太庙。

    不仅如此,他死后被夺去帝号,葬于西山,棺椁不入帝陵,神位不入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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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起身,撩起蓝青色的衣袍下摆,“撕拉”一声,扯下两尺余长的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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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爷,您保重龙体,失了京师,咱们还有南京,您才是社稷之本,咱们重新整军,定能夺回京师,光复日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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