奁阁与逍遥居,对岸较为,中间是琅京的内城湖,昨夜的这里,烛灯映出,河灯迤逦,繁华热闹锦绣,画舫水榭之上,才子佳人作赋作赋。苏娆走回对岸奁阁这边,见此刻奁阁前还排满着前去买卖脂粉衣裳的女子与仆从,她若至此过去的,怕是又无法轻意脱.身,回家去府中。仰起头苏娆走回对岸奁阁这边,见此刻奁阁前还排满着前来买卖脂粉衣裳的女子与仆从,她若就此过去,怕是又难以轻易脱.身,回去府中。。...

奁阁与逍遥居,对岸相对,中间是琅京的内城湖,今夜的这里,烛灯映现,河灯迤逦,繁华锦绣,画舫水榭之上,才子佳人吟诗作赋。

苏娆走回对岸奁阁这边,见此刻奁阁前还排满着前来买卖脂粉衣裳的女子与仆从,她若就此过去,怕是又难以轻易脱.身,回去府中。

仰头望了一眼高空圆月,星河闪耀着灿艳,马上就至亥时了。

她若再不回去,琴娘与浩叔恐是就要忧心了。

又看了一眼奁阁。

看来今夜是不能走暗道了。

眸中思忖,短短一息,抬步,继续往前走去,似要出城,却在一处偏僻之道折身又走回,然后拐进了一道只通一辆木板车走过的小巷。

不曾发觉,她身后不远之距,那道月华身影随之出现。

一息,转身也走进了另一条小巷。

云凌未曾跟随。

……

琅京的街,交错纵横,四通八达,若非熟悉之人,多半迷路。

苏娆在小巷中饶了几个圈后,轻松绕到了大将军王府的南宁街,从一旁另一条小巷出来,那一身荧红的男子衣袍已经换做了女子艳红纱裙,缎带所系秀发也绾起成少女发髻。

一簪血玉簪。

棱角分明的雌雄脸庞,轮廓也柔和舒兰了下来,那对潇洒剑眉也改做了弯弯柳叶眉,本是白皙娇嫩的肌肤,此刻却蜡黄的与此前完全判若两人,左额艳媚的曼陀罗花也变作难看的三角疤痕,就在眉梢侧上,醒目的都会让人忽略她那双唯一没有变的桃花明眸。

走出小巷后,身上那股子少年郎的风流也消没,化作了苏家女的纨绔,步履大咧,完全无一点女儿家的娇柔,不时还十分不雅的脚踹路面石子,踢了前,滚滚落停。

身上酒气也消没,那双桃花明眸再未有一丝迷离,而是带上了好色之感,眼珠儿一直不停打着转,好似是瞅着周遭会否有美男儿走过。

南宁街这条道,自从苏家丑女名声愈发大作后,只要是稍稍长的俊俏些的公子哥儿都避着走,若不慎与苏家丑女撞上了,不等苏家丑女靠近,那些男子都会脚步极快的走离。

几乎是拔腿就跑。

苏家丑女,虽德行有亏,可怎奈她乃苏家这一小辈中唯一一个女娃,上至苏老将军,下到苏将军夫妇及叔婶,其上五位亲哥堂哥,对其都是宠溺无比,才会养成她那纨绔乖张的性子。

琅京达官贵族可不少,那些公子哥身份自也不低,可与苏家女对上,也只能如此躲离。

比之躲瘟神还夸张。

而每一次,苏家丑女都会气怒的咧咧骂道:“躲什么躲,真是没点见识,都不懂得欣赏本小姐如此貌美如花的娇颜姿容,你们都给本小姐好好等着,本小姐一定会拿下整个天下最美的美人儿,让你们都知道本小姐的厉害,哼!”

这话,天下最美的美人儿,三年前是霁月世子,这三年间自是萧公子。

今夜的南宁街,一如既往没几个人走过。

苏娆走去大将军王府后门侧巷,而与此同时,那交错复杂的小巷之内一位‘萧公子’也转够了圈,又回去奁阁,满身酒气。

霁月世子出现侧巷另一端,将小巷之内的把戏知晓的通透。

真的萧公子,假的萧公子,整整三年间,他终于找到她了,不需要再试探,她就是…

亥时至,琅京燃放了烟火,砰砰砰的声响,色彩斑斓,映耀天际,也映照了刚走至大将军王府后门之处的那一道艳红身影。

苏娆仰头目视高空,绚烂的烟火,庆贺着云琅国新皇登基,如此时刻,那曾经的大秦王宫,銮天殿上,那人的丑恶嘴脸,是否一如九年前斩下她父王首级之时一样,那胜利的笑容,杀戮殷红,多么刺目,刺目的眼睛生疼生疼。

眼角,蓄出一滴溟濛清泪,却未曾流落下去,唇角带出一抹纨笑,灿艳的烟火,刺目了她的那双桃花明眸,有了一瞬的空白之感。

推开后门,迈步,走了进去。

父王,母妃,娆娆没用,不能为你们报仇,只能如此活着,忘记曾经的身份,做一个平凡人。

这是你们最后的遗愿,对娆娆最后唯一的要求,娆娆一定会听话的活着,哪怕明知仇人在前,哪怕再难忍,娆娆也不会拿这条命去陪葬。

后门一关,遮住了这道艳红身影,却遮不住那道慢步走过来的月华身影,走至大将军王府后门前,在同一位置停下脚步,也仰头望了还在绽放的绚烂烟花,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直至云凌出现,他才收回这种仰望姿势。

云凌上前,手中一把折扇,正是此前苏娆所扔那把。

折扇一面绘画着流云山峦,流云缠绵浮动,山脉此起彼伏,山间溪流,清澈透亮。

画中溪旁有一位公子,一袭红衣,公子风流。

另一面只一个字‘萧’,所书字体行云流水,完全一气呵成,未曾有一点断笔之处。

“主子。”

云凌将折扇递给霁月世子手上,恭声问道:

“可是,或不是。”

霁月世子打开折扇,手摸了山水之画的扇面,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轻浅仔细的缓缓摸过去,最后准确停顿在那画中的风流公子身上,嘴角淡淡勾起一抹清笑,只是如此一个浅淡笑容,竟觉那高空烟火都为之而落色无颜。

“我未曾试探。”

一语清隽,这一声语,少了逍遥居中那声所带的蒙沉之感,很是清亮,又带着淡淡温润,可见他此刻心中喜悦,连带着声音也变亮。

霁月世子收拢折扇,走离。

云凌面露一抹不明,一息,却未曾再多言,跟了上去。

……

“娆娆,你听好了,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为了父王和母妃,你也一定要活下去…”

“娆娆,跑,有多远,跑多远,忘记自己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不要报仇,母妃与父王只要你活着,听话,乖,跑,别回头…”

娆湘院。

精致阁楼水榭,苏娆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上。

轻微颤栗。

脑海中的这些话语,时过九年,却还是如此的清晰,每夜每夜都在提醒着她,只要她好好活着。

不要报仇,不要报仇…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五年了,在她六岁前她以为她会幸福一生,她虽生在大秦皇家,可她有一个疼她的父王,爱她的母妃。

可这美好的一切,幸福的天伦,却在那一夜间瞬息虚无。

她的国,她的家,被三国瓜分的一点不剩,大秦皇城也变成云家的琅京,浩叔与琴娘带着她和他们的两个孩子,一路藏一路躲,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混迹在那些落逃四散的乞丐难民中。

可他们又能藏到哪里去,躲到哪里去,大秦灭了,她的家早没了,她的父王与母妃,她的皇祖父和皇兄皇弟,都没了,天下之大,哪里才是他们容身之处,天大地大,却无他们可安居之所。

与其东躲西藏,倒不如留下来,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就这样,她顶替了那个攀墙而死的苏家女儿,她一手化妆术,浩叔与琴娘一家只是路过救下她的难民而已。

苏家,未曾怀疑。

她额间这道伤疤,那场宫变留下的烙印并非不能除去,只是她不愿,她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不去报仇,她可以听话的好好活下去,哪怕再难忍,可她不能忘了她的父王与母妃,他们是大秦的太子和太子妃,她叫秦娆。

大秦的秦,娆娆的娆。

她不是苏娆,可自她决定冒充顶替苏娆那日起,她也只能是苏娆。

秦娆,将永远只能活在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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