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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这一年很简单,遇见她我很喜欢。①

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胡适2017年7月中旬,我抱着一颗渴望康复的心来到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我的床位在外科楼十一楼,这个床位是提前和...

我与脑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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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脑出血》在线阅读

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胡适

2017年7月中旬,我抱着一颗渴望康复的心来到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

我的床位在外科楼十一楼,这个床位是提前和黄国栋主任预约好的。

我是下午到的医院,我父亲推着我乘电梯来到了十一楼大厅,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发起了呆。

“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呢?在哪里呢?”我在脑海里不断回想。

突然几个护士推着病床快步穿过大厅。

我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拍了一下,一个画面闪过我的脑海。

我想起来了,2016年昏迷期间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个大厅!我知道了,原来那时我看到的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原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了意识。

我的床位还在原来那个病房,但我对这个病房没有任何印象,病房很大,有六个床位,左右各三个床位,中间挂着两台电视,打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深圳CBD,风景非常好。

我的床位在病房左手边中间的位置,我左边病床是个昏迷的女性患者,我们一进来她老公就很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你的情况很好呀,还可以玩手机。”

我父亲苦笑答道:“那么年轻就得这个病,现在差不多一年时间还走不起来,你说怎么搞?”

他叹了口气。我永远忘记不了他的这一声叹息,那种绝望,那种悲凉,那种说不出来的、让我心碎的感觉。

“你们还有办法治,我爱人患病到现在花去差不多一千万,房子卖了几套,现在倾家荡产都没有醒过来。

什么是男人?

这就是男人!为了自己的爱人可以不顾一切代价!

后来我才得知他爱人患的是脑肿瘤,这个病具体什么症状我不是很了解,你们可以理解为类似癌症的病,其实比癌症更严重。

我的右边床是一个可以行走的小哥,他的头上包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那个样子就像一个阿拉伯人。他看见我们并没有打招呼,而是继续玩着他的手机,后来相处久后,我才知道他沉默寡言。他也是来二院补颅骨的,不过我看到他时他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我对面病床是三个昏迷患者,我就挑个我比较了解的患者来说吧,他叫欧阳,是个脑出血患者,这是他第二次发病,前一次发病时症状很轻还可以走路,这次发病就陷入昏迷了。他妻子和父母在照顾他,据说他刚发病的时候,他妻子还在怀二胎,他妻子是一边坐月子一边照顾他的。

我办完住院手续后,突然有很多患者家属跑来病房找我:“你就是那个昏迷三个月醒过来的患者吧。”

顿时我的病房被包围,大家都在问我是怎么苏醒的。我傻傻的看着她们,然后把我梦到大树叔叔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很多患者家属都希望我去看看那些患者,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们那种渴望被我救赎的请求,我跟着她们去了。

小徐姐推着我去往她哥哥的病房,她哥哥是个脑出血患者,还在昏迷。

写到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徐哥,他患病前是华为的高管,他是他们村里的第一个博士生(香港理工大学博士),他精通英、法、德等十几国语言,拿过北大清华很多学术的奖项,我知道的就那么多。

你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这个患者?

他不是人才吗?如果他没患病,他能有多优秀,你们能想象得到吗?

我父亲走在我前面,我们来到他的病房,我父亲叫我在门外等着,我父亲和小徐姐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我父亲走了出来,他对我说“回去,回去,不要看……。”

我不知道我父亲看到了什么,但他不让我进去看一定是有他的想法,可能他不想让我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吧。

接着钟阿姨又推着我来到她女儿的病房,我看到了一个靓丽干净的小女孩坐在轮椅上安静的泡着脚,她是丹妮,是钟阿姨的女儿,患病到现在五个月还在昏迷。

钟阿姨大声对她喊道:“丹妮,丹妮,别睡了,坤来看你了……。”

我不知道钟阿姨对她昏迷的女儿喊有什么用,只见钟阿姨对我说“我女儿已经醒了,但那些医生都不相信,你帮我看看醒了没有。”

我看着丹妮,她微微睁开了眼睛,钟阿姨还在喊她,但她没有任何反应。我说不了话,我只能编辑好文字用手机播放给她听,我把我梦见大树叔叔的事情编辑成文字,还说如果你也梦到神仙了你就眨眨眼。

钟阿姨放到丹妮的耳边开始慢慢播放,我看到了丹妮那双无神的小眼睛眨了眨。

“醒了,绝对醒了。”我大声喊道。(只有昏迷过的人才了解昏迷患者是否苏醒)

“可是为什么她的肢体动不了呢?她也不会说话。”钟阿姨对我问道。

“她动不了,不代表她没有意识,很多脑损伤患者肢体功能神经受损都动不了,我之前有意识的时候也动不了。”我解释道。

“我就说我女儿醒了,那些医生老是不相信。”钟阿姨开心得像个孩子说道。

医生对昏迷患者苏醒的标准要求太高了以至于很多时候他们也分不清什么是有意识。

我回到病房时天已经黑了,我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象感慨道:“如果我没有患病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住院后我依然很阳光也很积极,我会到窗户边拉着栏杆练站。我的情况还是很糟糕,四级的肌张力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我也只能含含糊糊说几句话。我父亲每天都会在病床上帮我活动肢体,常常会有其他患者家属来看、来向我父亲学习。

住院三四天后医生安排我去拍ct定做新颅骨,我们一大早就去了检查大厅,不得不说来二院检查的患者真多啊,大厅里到处都挤满了人,我们排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队才进去做的检查。

术前是不能进食的,我也是早早吃饱饭等待手术,我没有太紧张,我只是担心打了麻醉会睡不着(我睡眠质量很差才会担心睡不着的),清醒时第一次做手术难免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你们也别笑我,呵呵。

我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我睡醒了就被护士抬到担架床上,护士推着我来到手术室,手术室凉飕飕的(空调调得很低),手术台的宽度和病床差不多,90厘米左右,手术台上是一个类似抽风筒的东西(应该是照明灯)。

“医院对面今早刚开一家甜品店,一会下班我们一起去看看呀。”

我听到护士对医生说。

我躺在手术台上心想“你们就这么自信能帮我把手术做好吗?”

护士走了过来问我“你的留置针在哪只手?”

我举起自己的右手示意留置针在我右手上,接着护士给我带上氧气罩我就没有了任何意识,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把手举给护士时她就把麻醉打入我的留置针里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手术已经做完了,我的头包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和右边床的小哥的头包的一样像个阿拉伯人),我的手上是针头(我还在打着营养液)我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力气,我没有感觉疼痛,我只是感觉喉咙干渴。

可是我父亲告诉我我刚做完手术不能进食。我的喉咙非常干渴,我能感觉到我的喉咙在一点点撕裂,我拼命的咽口水企图让喉咙舒服点。我父亲看着我难受的样子也很心疼,他拿着棉签沾了点水滴在我的嘴唇上。水滴滴在我的嘴唇上,虽然只有几滴水,但已经让我感到很舒服。

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我听到护士在说我的情况:“他刚刚做了补颅手术,现在脑袋还插有引流管,已经引流了四百毫升血液。”

接着医生走到床头,他弯下腰拆开了我头上的一点纱布,然后他用剪刀剪掉引流管多出来的部分,我不知道他是用镊子还是用手从我的颅骨里把引流管拔出来(是的,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医生就这么活生生地把引流管从我颅骨里拔了出来。),我感到头皮火辣辣的疼,我的头皮被撕开,引流管就这么一点点的从我颅骨里拔了出来,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了出来滴在枕头上。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依然非常清楚的记得那种头皮被撕开的疼痛。

我发了烧(这是术后的正常现象),护士把冰块夹在我的胳膊肘和大腿上物理降温,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我的烧已经退了,我的床柜上放着乌鸡汤(钟阿姨送来的),我躺在病床上喉咙干渴。

我父亲扶着我起床吃早餐,我大口大口的喝着水,这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我喝了乌鸡汤也吃了馄饨,我的精神非常好。

护士推着手推车走了进来:“坤,该换纱布了。”

护士给我换了一圈比较小的纱布,换好纱布后我就又去窗户边练站了。

那段时间我偶尔会去丹妮病房串串门,我也结识了很多朋友,大家都很关心我,我也很阳光。

那时我父亲的心情也放开了很多,他待在医院无聊便又开始研究起了六合彩。

我在二院住院的那段时间里我父亲买的六合彩期期都中奖,你们还记不记得前面我在二院昏迷期间求助大树叔叔让我父亲中奖的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有大树叔叔帮助我,我也不再迷信,我只是把这一切都当成巧合,呵呵。

过了一个礼拜后的一个中午医生来到病房找我,医生问道“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没有……。”我父亲答道。

“现在差不多一个礼拜了,可以拆开纱布了。”医生说。

接着医生帮我拆开纱布,但我的颅骨上还有一颗颗钉子(像是订书机的钉子),医生拆开纱布后又帮我把钉子一颗颗拔出来。

医生走后,我摸了摸自己的新颅骨,手感非常差像是摸着一块钢铁(其实我的新颅骨就是一块钛合金),我看了看镜子发现自己的样子变了一个样,不再是那个青春的小男孩,我失落地笑了笑。

拆完纱布后医生便催我转院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床位非常紧张,每个床位都是抢命的,所以你们应该理解医生为什么催我转院。

我很快就办了出院手续,我父亲就开车带我转去龙城医院做康复,一路上车辆快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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