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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这一年很简单,遇见她我很喜欢。②

一睡是一下午,昏昏沉沉。我在昏昏沉沉中听见一声声含含糊糊且很亲切的“坤”。坤,你精神很好啊,好好的锻练,迅速就也可以走出来了。虽然大家鼓励支持我的话语都差不多,虽然未变的是我那颗渴求康复治疗的心,鼓舞着我每日积极地地康复治疗锻练。我在昏昏沉沉中看见了了龙城医院的治我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一声声含糊且亲切的“坤”。。...

我与脑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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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脑出血》在线阅读

一睡就是一中午,昏昏沉沉。

我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一声声含糊且亲切的“坤”。

坤,你精神很好啊,好好锻炼,很快就可以走起来了。

虽然大家鼓励我的话语都差不多,但是不变的是我那颗渴望康复的心,激励着我每天积极地康复锻炼。

我在昏昏沉沉中看见了龙城医院的治疗大厅。

还有灯光下,坐在轮椅上一张张黝黑消瘦的脸,朴实的脸,粗糙的脸。

却是可爱的脸。

我在昏昏沉沉的副驾驶上,我在龙城医院的操场上看着我的青春岁月。

我曾经坐在轮椅上,无数次这么呆呆地看着这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但是从来没有那么期待即将面临的康复生活过。

那个时候我的情况还是非常糟糕,四级的肌张力浑身僵硬,我不能走路也不能把话说清楚。

我父亲推着我进了病房,病房的光线很暗,有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我一进到病房护工就和我们打招呼“那么年轻的小伙子啊,是什么病啊?”

“脑出血,你在照顾中间这个病人吗?”我父亲说道。

“你说老谢啊,我照顾他两年了,他都躺了十年了。”护工说道。

“十年!怎么还走不了?”我父亲问道。

“走不了,身上肉都已经睡干了,没办法了……。”护工说。

“那么年轻就得这个病了,真是报应啊……。”

我转过头看到老谢躺在病床上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才报应呢,你女儿丢你在这里不管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护工指着老谢说道。

和你们说说老谢吧,他是东北人,年轻时随着改革南下来到了深圳,他不太会为人处世,我在龙城医院住院的那段时间就没见过有朋友来看望他。他在家里的地位也是很低的,老伴在世时就做不了主,后来老伴去世了他便请了护工,他和他女儿的关系也不好。在我印象中我好像只见过他女儿来看望过他一次,还是因为需要住院周转才来的。尽管他女儿这般冷漠,他还是把自己深圳的住房(五六百万吧)转给了他女儿并把自己的半生积蓄(四五十万)全部交给了女儿。他女儿对他很冷漠,见面就是指责连最简单的嘘寒问暖都没有。可能是因为亲人关系不好的原因吧,护工没有用心照顾他也不敢和他女儿说。护工一天就留他在病床上做治疗看都不看一眼就回到租房照顾孙女。

看着老谢也觉得可怜,可他也是不争气,他本来是可以走路的,后来摔了一跤便害怕不敢走了,然后这么一趟就是十年,不仅仅是懒还怕疼。每天治疗师都会来到床边给他做治疗,要是男治疗师过来他便叫人家滚(男治疗师力气比较大,做治疗比较到位,他怕疼),而当女治疗师过来时他便笑眯眯地求治疗师不要那么用力,在我眼里他的治疗就是玩根本达不到效果。

病房里面是个叫刚刚的昏迷患者,我的床位在最外面,我们整理好后我就躺在病床上午睡,我很快就睡着了。

睡醒后我就去了治疗大厅,治疗大厅很宽患者也很多。我找到一处有栏杆的地方练站,有很多治疗师都来我身边围观(医院里新来这么一个年轻的患者大家难免会好奇),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女孩,一个在我这个小说里占据重要地位的女孩,但是我现在不能说,不是故作玄虚,因为这会冲淡大家对我康复的关注,我还不想让大家从这种情绪走出来,因为,我的康复值得大家现在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第二天我就开始了康复治疗,我一天的治疗有ot、pt、针灸、言语以及理疗,我的康复治疗安排得很满,我很阳光也很积极,我渴望康复。

科普一下康复知识吧,不然后面有的朋友会看不明白,龙城医院的ot主要是锻炼手功能,pt是全身肢体活动,治疗师会帮患者牵拉肌肉、活动肢体放松肌肉。言语可以理解为教患者说话、吃饭以及增强记忆力。针灸和理疗都是躺在床上做的治疗,主要是为了放松肌肉。

龙城医院的医疗水平并不高,治疗师的康复手法也并没能太有效的改善我的肌张力。

我的主治医生给我开了降肌张力的西药(乙哌立松),我得到了药物治疗,但我的药物剂量从入院到出院都没有任何变化,医生和治疗师也没有给我制定康复计划,我每天都是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盲目的康复。

我和治疗师的相处也很融洽,我们每天都是有说有笑的做治疗,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讲述我在龙城医院的那些康复治疗。

因为,中风患者的康复治疗,是非常痛苦和枯燥的。

痛苦是你可以想象出来的,但是枯燥是你难以想象的。

康复治疗是个来回重复的过程,不断地运动、不断地治疗、不断地吃药。每天都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往往一整天的治疗只能降低一点点的肌张力甚至起不到效果。自己安排的锻炼更不用提了,抬腿、翻身、半蹲,一天练下来还有什么新鲜感?更别说那么多肌群和牵拉肌肉的方法了。

每时每刻都在重复做着一样的事情——这不枯燥吗?有耐心的读者,你们能坚持的有几个?我相信你们体验一天这种生活就知道什么叫做生无可恋了。

当然在康复医院里不仅仅只有康复治疗,还有生活,我们也有自己的乐趣。医院里有很多患者,病友们的交往是少不了的。

龙城医院的几个治疗室都集中在一个大厅,医院里的所有患者每天都会集中在这个大厅。在大厅里什么患者都有,你能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患者笑嘻嘻地撩那些漂亮的医护妹妹,医护妹妹们被他逗的哈哈大笑;也能看到能走路但认知不清醒的患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大家都在问他“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甚至能看到大小便失禁的患者一边走一边拉,他的排泄物就连成一路,后面的路人就开始骂骂咧咧地起哄。康复医院里什么毛病的患者都有,不是认知有问题就是肢体有问题,不是昏迷的就是大小便失禁的。你们想想这是个什么情景啊?

虽然大家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大家都很开朗。

医院里互帮互助的氛围是很好的,我每天都会笑嘻嘻地问那些认知有障碍的患者“我是谁?”这么做是为了考验他们的记忆力。

一开始他们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我的名字,后来他们记忆力变好后远远地看到我就会用他们那含糊的声音对着我大喊“啊坤。早上好啊。”

写到此处我好像又听到了他们在呼喊我,是记忆出现偏差了吗?我也不知道,回忆就是这个操性的。

我看到他们向我走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推着我去医院外喝早茶。记忆中几个傻憨憨的认知障碍患者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大男孩向着早餐店走去。

一路上我用我那含糊不清的声音考验他们的认知能力“这个是汽车……,这个是马路……。”

我们常常会一起去医院外走走,他们推着我,而我给他们指路。

做完治疗后我们不能走路的患者会一起到操场上聊天,他们都是一些六七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我会放那些老一辈的军歌。

“向前进向前进,革命气势不可阻挡……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老爷爷老奶奶们用他们含糊的声音慢慢唱着军歌,他们笑得很开心,每当看到他们的笑脸我都在想“我才十几岁,却活在比我大几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的圈子里”。

回忆真的让我感慨万千,我能看到那些笑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我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

写的累了喝口水歇歇大家看看就得了,说实话我在医院的那些鸟事我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先说到这里以后有机会穿插着说。

2017年8月的一个中午我吃完午饭坐在椅子上,我父亲走了过来,扶着我站了起来。

“站好了,我就扶你上床咯。”我父亲扶着我说道。

我艰难的迈开右脚,我父亲把我的重心全部压到右脚上,然后他用绳子把我的左脚拉往前。

就在我父亲把我的重心全部压在右脚时,我的身体倾往前,我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接上了,我一下就把我的左脚抬了起来。

“坤,是你自己抬的吗?”我父亲惊奇的问道。

“嗯。”我稳稳的把脚踩在地面上说道。

我父亲又扶着我走了几步,我都稳稳的迈开了我的左脚。

那天我和我父亲都笑得很开心,我们都为我能迈开左脚而感到开心,我们对我的康复充满了信心。

后来我父亲就开始扶着我练走,我很阳光也很积极,你们能想象得到一个患病近一年的大男孩能重新站起来走几步那种重获新生的心情吗?

和你们解释一下我的左脚为什么能迈步吧,我的理解是经过我那段时间拼命地康复锻炼,我左脚的肌张力降低了,然后我父亲扶着我时把重力全部压在右脚上,我的身体倾往前,我借住身体的力量就把我的左脚抬起来了。

2017年10月,已经是入秋的季节,但深圳的天气还是非常炎热,我每天都很积极地在治疗大厅里锻炼到满身大汗。

“坤,你要不要开副中药,那几个患者在医院外面开了中药感觉效果还不错。”我父亲问道。

有几个患者在医院外开了中药,我觉得他们的状况并没有什么改善,可是大家都说他们情况变好了。

我父亲和几个患者家属请了那个中医来到医院,那天下午我正在治疗大厅里锻炼,突然有几个家属跑来找我父亲:“中医来了。”

“嘘,小声点,中医不想让医院知道他来这里看病人。”

几个患者家属推着患者像小偷一样来到了医院后面的一个楼梯间。

那个中医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发黄的衬衫,皮肤黝黑又粗糙,没有一点医生该有的样子。

“你们都是些什么情况?”中医说。

我父亲和几个患者家属都一一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这个中医。

“好了,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回去就给你们开中药,你们先把问诊费和车费付一下。”

那个骗子(这里就不能在称他为中医了)收了我父亲和几个患者一人两百块的问诊费便偷偷摸摸的走了。

我父亲和几个患者家属都有想过会被骗,但大家都已经疾病乱投医了,宁可被骗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机会,我们几个患者都开了中药,一个疗程是3000块。

中药是一包一包的,煲一包喝三次,中药虽然很苦,但我还是大口大口地喝着。我并不是相信中药能改善我的身体状况,我只是觉得钱都花了不喝就浪费了。

吃了一个疗程的中药我并没有感觉身体状况有什么改善(中药的作用只是调理五脏六腑,并不能治疗我们这个病),那几个开了中药的患者身体状况也没有什么改善。

其实一个疗程的药材成本不过几十块钱,我们几个患者就这么疾病乱投医傻傻的被一个江湖骗子骗取了钱财。你们觉不觉得气人?

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会思考这个问题,我们患者本应该受到社会的保护,但总有那么些人渣来欺骗患者,很多患者也都是疾病乱投医失去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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